手无寸兵的愤恨。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残酷,先年若是秦溪还在,指不定能动用镜湖的江湖力量。但自从士族联合把秦溪逼走后,镜湖山庄已无人能够掌控,不过是看在诸葛稷的面上,又在孔明月的影响下,安居一方而已。
江东士族家家皆豢养兵勇,兼赚镜湖山庄的军器,自家倒是稳如铁桶一般。
北方士族只有王谢家有些许府丁,数量不过江东兵士十之有三罢了。
所以,在军事实力上,若是江东士族不点头,真的任由那个钱璯带人在扬州横冲直撞,撞烂这一团和气的局面,甚至直接攻上建邺,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怜堂堂琅琊王,所谓的安东大将军,不过一个草标罢了。
“殿下且宽心,”王悦为司马睿添了点茶水:“顾大人是最早效忠殿下的江东士族,当深知江东乱不得,一定会响应殿下急诏的!”
司马睿长叹一口气,再次瞥了眼诸葛稷。
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稷,目光只停留在梁上下挂的扬州全境地图上。
广陵郡与建邺一水之隔,自广陵南下的贼兵,首战目标会是哪里呢?
……
江月船行,月船行江。
在一轮皎月之下,分不清到底是船在动,还是两岸山峰在动。
谷仲溪披着兽羽衣坐在船首,迎面的风有轻柔的暖意。
倒是有些像当年坐诸葛稷的大船下江东的光景。
只不过,这一次墨北安安排的水路,与之前的皆有不同。
始于陈留浚仪县,顺大河支流一路东行,经雍丘、襄邑、宁陵直入汤汤淮水。而淮水与江东之连接,便是曾在野老的故事中多次听说的传奇河流:邗沟。
邗沟,徐州广陵郡内,本非自然河道,而是始于春秋战国,吴王着万民开凿,只为了挥师北上,攻伐齐国。
本是满布兵船的河道,数百年后,却成了南北通商的要道。
谷仲溪望着水面怔怔出神,思绪却似在岁月的长河中奔流。
这世上有太多事始于春秋,似乎自己也是从春秋而来。
流的是谷国祖先的血,听的是百家争鸣的故事,攥的是墨者钜子的身份,对付的是阴阳家的万千计谋。现如今,就连船行之路,也是春秋时期的旧路。
有一瞬间,谷仲溪有些迷惘,仿佛诸葛稷口中那个泱泱大汉成了被切割掉的时间,虚假的,空洞的说辞,碰不着,摸不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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