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自己周围,卿卿的师门也罢,手中这柄巨阙剑也罢,总是好巧不巧地出现,引导着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似乎为了探究春秋时期的某个隐秘。
可究竟为了什么呢?
难道,就连带着巨阙剑潜回江东,也是那个人的棋吗?
想到这一层,谷仲溪原本平和的心境瞬间低沉下去。
总是在努力追寻着,却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不明白对手想要做什么。
当未能想清楚活着的目的,人就会变得目光短浅、患得患失,会因为一些小事陷入自我循环的泥淖。
而谷仲溪跌入这个泥淖,早已不止一次。
即便屡屡如此,谷仲溪还是没有想清楚,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去拜访完稷哥,就该陪卿卿回辽东了吧。
谷仲溪回身凝望,小小船舱中那个熟睡的身影,睡姿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沉静的面容却如此可爱。
这个女子,已然是谷仲溪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了。
这样也好。
谷仲溪面上浮现淡淡笑意。
若她要天下太平,那,就努力天下太平吧。
轻舟虽轻,架不住山高水长。
这一路自豫州至徐州,已然行了十日左右,沿途各处集镇偶有停留,正如墨北安事先安排的,每次停留,会有一位墨者替换上一路的船家,以至到了广陵淮阴县,已足足换了七八个船家。这些船家通常上舟之后,都会带有极大热情,积极与谷仲溪分享着当地墨家最新的动向。
毕竟,这可是墨家钜子,是数十万隐于市井的墨者全心效忠的对象。
然而,淮阴至广陵的这一位,却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自掌船起,便一直抬眼看着天空。
行船已然转入邗沟,谷仲溪看着船尾摇橹之人,忽而起身凑了过去。
“兄台。”
船家吓了一大跳,连忙拱手:“钜子不必客气,小的名蒋登,请钜子吩咐!”
谷仲溪摆摆手,笑道:“这邗沟至江东,大约几日?”
“回钜子,如今暮春丰水,不出一日可至。”
“哦?甚好!那到了江东,我们又打算在何处靠岸?是建邺吗?”
蒋登沉吟道:“邗沟南下直至江水,对岸已是扬州毗陵郡地界,若顺江而上,向西可达建邺,若顺江而下,向东则是吴县外海。不瞒钜子,之后这一路究竟如何走,小的也在等消息。”
“等消息?”谷仲溪微感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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