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三十多的女人动真情。
今日一见冯琼竟在梓宫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猛然警醒过来。
今生不过短短一年,冯琼便如此,前世他可是陪伴在慕容氏身边二十多年……
若他突然得知他那群弟弟妹妹早在数年前就尽数因瘟疫而死,却被她压了下来。
炽繁不敢想象冯琼会与朝夕相处的慕容氏坦白多少事出来。
这也能解释得通,为何慕容氏在前世容忍了她二十多年后才突然对她起了杀心……
与此同时,元循正在外头与掌管宗庙礼仪的奉常等人商议大行太皇太后慕容氏的后续丧仪。
拓跋鲜卑曾以游牧为生,大魏建立之初,便定都在塞外水草丰美的盛乐城。
大魏的历任帝王与皇后皆葬入了盛乐城以西一百里的云中金陵。
慕容氏作为先皇平真帝的原配皇后,自然也要将其梓宫奉移北上。
待元循再次回到御书房内时,便见端坐在书桌后龙椅之上的女人仍全神贯注在一本本奏疏上。
“漉漉可想去塞外瞧瞧?”他边凑上前边问道。
崔炽繁头也不抬,“陛下打算亲自为大行太皇太后扶灵北上吗?”
元循见她唇瓣微干,便上前替她斟茶。
“前世今生你从未去过塞外,可想去看看日后你我的万年吉地?”
崔炽繁落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前世眼前这男人确实葬入塞外的云中金陵,可她却从没打算与他合葬。
前世她力排众议迁都洛阳,随即令人着手在洛阳以北的邙山为自己营建帝王规制的单独陵寝。
见她久久不语,元循才倏忽想起这桩事来。
他脸色瞬时变得铁青,“难不成,漉漉今生也不愿与朕合葬?”
崔炽繁沉吟片刻,才道:“妾身是中原汉女,死后也只想留在中原,不想去塞外。”
尤其如今重活一世,说明鬼神之说并非虚幻。
她才不要死后流落到人生地不熟的塞外去。
元循一时语塞,手上递茶的动作倒没停下。
但得知她并非不愿与自己合葬,而是不愿葬在塞外,元循心中好受了些。
崔炽繁正好渴了,便接过他递来的白瓷茶盏一饮而尽。
元循冷不丁道:“不去塞外也罢,但合葬还是要合葬的,你我夫妻生同眠,定也要死同穴。”
崔炽繁闻言惊诧不已,竟不小心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
元循呼吸微滞,急忙上前替她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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