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气,“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炽繁整张脸都涨红了,好容易才缓过来。
她迟疑着问:“大魏历任帝王皆是葬入云中金陵的,陛下如此,岂不是违背了祖制?”
“朕违背的祖制,还少吗?”男人语气颇为张狂。
废除“子贵母死”、立汉女为皇后、禅位让权……桩桩件件还真不少。
而且,都与她有关。
不论是多无情的人,恐怕都很难不为之而动容……
时光转瞬,转眼就十五年后。
承宁帝元辙年方十五便与其父太上皇元循南下征战。
太上皇后崔氏则如以往十数年一般临朝称制,镇守在国都洛阳。
曾雄踞一方的南朝齐帝萧绍在去年骤然驾崩,其独子萧琏继位。
这南朝新帝萧琏也是个满腹诗才、礼贤下士的君王,但南北分裂近三百年,统一已势不可挡。
北朝大魏经过十数年的汉化改革,整个政权犹如脱胎换骨。
短短数月,魏军雄兵百万渡过长江,一举攻下南朝国都建康。
前世元循死在南征途中,这回他居然还拉上了儿子元辙一起去,可把崔炽繁气得不行。
自从他们父子出征,她便每日提心吊胆的。
所幸前线捷报频传,出征短短一年后,父子俩便得胜而归。
崔炽繁盛装打扮,领着洛阳城内的文武百官在闾阖门前迎接班师回朝的太上皇与皇帝。
洛阳城中轴线上的铜驼大街早已清道。
一阵马蹄疾驰的喧嚣声从远处传回——
领头的是一对身披盔甲、容貌相似的父子,并辔而行,意气风发。
今生的元辙非但没有任何痴傻的迹象,甚至文韬武略、睿智聪慧。
炽繁在闾阖门的城楼之上,眺望整座在她手下欣欣向荣、热闹繁华的洛阳城。
兴许,这才是上天让她重活一回的意义罢?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