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墨汁。
这暴君却冷不丁地莫名问她,对近日献城投北的褚大将军有何看法。
崔炽繁略一思忖,特意捡了些好话来说。
并佯装小姑娘的娇怯作态,满是崇拜仰慕,称圣上英明神武,才会引来良将投奔。
偏生不知她到底哪句话捅了马蜂窝。
这暴君勃然变色,竟当场命人宣召早已抵达平城的褚定北入宫觐见。
略过了半晌,元循视线才从手上的奏疏移开,淡淡地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人。
前世他死后,这大司马褚定北,论相貌是妖妇崔氏的姘头里垫底的。
五官只能说还算周正,胜在武将出身,英姿挺拔,壮硕高大,浑身肌肉块垒分明。
不知是想到什么,元循深邃墨眸骤然闪过一丝阴鸷与狠戾。
他饶有兴味地说:“原来褚爱卿已至,是朕疏忽了,快免礼罢。”
“谢圣上。”褚定北施施然起身,垂眸望地。
“朕听闻褚爱卿抵达平城已有数日,可适应?”
褚定北不卑不亢道:“回圣上,卑职在平城一切都好。”
元循又戏谑揶揄道:“朕久久未给褚爱卿封赏,褚爱卿可有怨言?”
褚定北不假思索道:“无论有无封赏,卑职绝无怨言。”
元循莫名嗤笑了一声,“褚爱卿携兵马献城,此乃大功一件,封赏自然还是有的,只是朕得好好想想。”
说罢,他不怀好意地逗弄了下怀里的少女。
“嗯……”崔炽繁无法控制地娇哼出声来。
闻声,褚定北瞳孔微震,极快地略一抬眸。
只见帝王怀中的少女背影纤细袅娜,粉背玲珑姣好,衣领之上露出的半截玉颈白皙赛雪。
电光石火间,他竟想起那位在前世与他曲款暗通十年之久的皇太后崔氏。
尤其这娇吟声,极其相似。
但,此时此刻的崔氏应当还在掖庭为奴,怎么可能出现在太极殿侍君?
抓捕到褚定北那瞬间的恍惚,元循眸底倏地染上怒意。
他冷声道:“天色已晚,褚爱卿还是先退下罢。”
褚定北思绪回笼,正色敛衽行礼告退。直到他退下,崔炽繁佯装怯生生道:“圣上召见外臣,为何不让奴婢回避?”
男人却没有回答,只是紧绷着脸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阔步走回寝殿内再狠狠丢在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