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生锈的农具、缺了腿的板凳……这些曾经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物件,此刻却如同一个个无声的墓碑,诉说着一个村庄的死亡。而右手边则是后山那陡峭的黑色山壁,冰冷的岩石仿佛带着一种活物般的触感,不断地挤压着他们的空间,让人产生一种即将被活埋的幽闭与恐惧。
他们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上走了约莫百米,安牧再次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在他的正前方,小径的旁边立着一块早已被青苔覆盖了大半的半人高石碑。那石碑的材质很粗糙,显然不是官方所立,更像是村民私下里搭建的。在石碑的顶端用早已褪色的朱砂刻着一个模糊的名字。
“林……阿牛……”兰策用战术手电照着,艰难地辨认出上面的字迹,“这像是一个墓碑。”
“是‘往生碑’。”白语的声音幽幽响起,他看着那块石碑,眼神复杂,“村民们不敢违抗村里的规矩,不敢为死于瘟疫的亲人立坟,只能偷偷地在这条被遗忘的路上,为他们立下一个念想,祈求他们早日往生。”
就在白语话音落下的瞬间,充满了恐惧的男人哀嚎声突兀地在莫飞的耳边响起。
“……不要……不要抓我……我没病……是阿才家的……是他先病的……抓他去……别抓我……我不想死……啊!!”
“谁?”莫飞的身体猛地一震,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握着战斧警惕地环顾四周。然而,周围除了翻滚的红雾和死寂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是幻听!守住心神!”安牧立刻低喝道,“这是石碑上残留的怨念!它在影响我们的精神!”
莫飞咬了咬牙,强行将那声音驱出脑海,但他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那种临死前为了活命而互相出卖的人性,比任何怪物都更让人感到恐惧和愤怒。
他们只能继续前行。
然而,这条“生路”更像是一条“往生路”。每隔几十米就会出现一块一模一样的石碑,上面刻着不同的名字,代表着一个又一个死于那场瘟疫的绝望灵魂。
而每经过一块石碑,他们就会听到一段属于死者的最后“遗言”。
“……孩子……我的孩子……让我再看他一眼……就一眼……”这是一个年轻母亲气若游丝的哀求声,它在安牧的耳边响起。作为队长,他肩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