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黄龙旗下战鼓忽停,不知……陛下安康否?」
「赵王真是关切陛下,放心,陛下无恙。」
回话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萧弈一时心中没底。
当日情形,他判断郭荣至少是病了。不太可能是冒著举国之兵大败的风险行诱敌深入之计。那么,若郭荣已病危,他赶回去或许真是掌控兵权的绝佳时机;可若是郭荣尚能理政,此番紧急召他,便很可能是为了安排后路,清算权臣了。
回去?还是不回去?
再看范质的眼,像眼珠子被冻成了石头,一点情绪也看不出。
两人对峙著。
有禁军快马赶来,趋步到范质耳边,以不高不低的声音禀报了一句。
「禀范相公,赵殿帅已接旨,即刻拔营南归了。」
「好。」
萧弈放眼东望,天际,一道雪尘扬起。
范质则点点头,转头看来,问道:「不知赵王是今日拔营,还是明日启程?」
已是不给时间考虑了。
萧弈迅速权衡利弊。
时局已与上一次去幽州时不一样了。
狡兔死,走狗烹。
仅以这三千余骑归大军主营,就彻底失去河东地利与兵权优势,全盘落入被动。
郭荣病了,有机遇,却也有滔天的危险。
直觉告诉他,危险远远高于机遇。
转瞬间他下了决断。
「烦请范相公回禀陛下,再容臣十日。十日之内,臣必擒杀耶律璟,归大营报捷。」
范质深深凝视萧弈一眼,问道:「赵王,不奉诏?」
「臣……不破虏寇誓不归。」
「赵王孤军北上,无粮草,无援军,太危险了啊。」
萧弈觉得,范质眼角的皱纹都带著威胁之意。
他淡淡道:「劳范相公操心了,耶律璟已破胆,契丹之地,尽是我的粮草。」
「心意已决?」
隐隐地,范质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片刻,化作一抹勉励的笑意。
「既如此,我会如实回禀陛下。十日后,静待赵王归来报捷。」
说罢。
范质郑重其事向萧弈一揖。
这一揖,隐隐竞有种割袍断义之感。
风雪之中,萧弈忽然觉得人情反复真是太快了。
前日尚在并肩杀虏,今日已要反目,甚至明显预感到无法挽回。
他转身,拿起缴获来的耶律璟的金杯,斟了一杯酒。
「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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