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出现在八月中旬。
连日传来的都是坏消息,叛军兵锋已掠至华阴,长安岌岌可危,皇家陵寝所在的五陵原直接暴露于兵锋之下!
洛阳城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甚至出现了富户开始暗中收拾细软南逃的迹象。
这一日,一份沾着烽火气息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狂奔的信使直接送入了未央宫:“报——!潼关……潼关失守!叛军骑兵前锋已出现在渭水南岸,距长安不足百里!”
“什么?!”
龙椅上的刘宏猛地站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玉圭“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潼关是天险,潼关一失,长安无险可守,叛军铁骑可直扑洛阳!
这是他登基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危机,甚至超过了当年的黄巾之乱。
“废物!都是废物!”刘宏彻底失态,指着满朝文武,声音因惊怒而颤抖,“皇甫嵩无功!董卓败绩!如今连潼关都丢了!你们平日争权夺利,个个能言善辩,如今社稷危亡之际,谁能替朕分忧?!谁能?!”
天子震怒,整个德阳殿鸦雀无声,群臣噤若寒蝉,连张让都缩着脖子,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这时,老臣杨彪毅然出列,声音沉痛而坚定:“陛下!当此危难之际,非议已无意义,当务之急是速定统帅,挽回危局!老臣以全家性命保举一人——五官中郎将秦川!”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秦子夜虽年轻,然自颍川以来,每战必克,深通兵略!前番廷议,其所献‘剿抚分化’之策,切中叛军要害,满朝皆知!如今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岂可再以资历浅薄为由,坐视江山倾覆?!”
杨彪德高望重,此言一出,不少清流大臣纷纷附和。
张让硬着头皮,还想做最后挣扎:“陛下,秦将军确有大才,然毕竟年轻,如此重任…”
“给朕住口!”刘宏彻底爆发,抓起案几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若非尔等屡进谗言,掣肘大将,局势何至于此?!如今还敢多言?!”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刘宏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斩钉截铁地下旨:
“传朕旨意:晋封五官中郎将秦川为——征西中郎将,假节,总督陕县以西所有军事!”
“着令破虏将军董卓,卸去前职,转为平寇校尉,受征西中郎将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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