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张桂芬苦笑,“图我爹是英国公?图我生得好看?图我会骑马会射箭会读书识字?到头来,还不是要嫁给一个我不想要的人,过一辈子我不想要的日子。”
“姑娘——”
“我没说不想活。”张桂芬放下碗,“我就是觉得没意思。”
周妈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姑娘,心里像刀绞一样。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张桂芬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她去参加闺中密友的茶会,听见几个夫人在议论沈家的事。
“沈国舅那个小妾,可了不得。听说府里上上下下都听她的,正经的主子娘娘反倒要看她脸色。”
“可不是嘛,前头那位张夫人,嫁过去一年就被气病了,拖了几个月就没了。外头说是病死的,谁知道呢?”
“噤声!这种话也敢乱说?人家可是皇后的弟弟,小心你的脑袋。”
“我也就是替那位张夫人可惜。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嫁过去不到一年就没了,留下个才几个月的孩子……”
当时张桂芬只当是闲话,听过就算。可现在想起来,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位“前头张夫人”,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嫁给沈从兴做续弦,不到一年就死了。外头都说是产后体虚,可那些夫人的话里话外,分明藏着别的意思。
如果她嫁过去,会不会也是同样的下场?
张桂芬打了个寒颤。
她刚要转身,眼前忽然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