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她的脸比他的手凉。
“但朕答应你,朕会给魏家留一个后。不是近亲的子嗣,是朕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养在你宫里,叫你父后。
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元淳没直接说自己将来的继承人只会是女儿,好不容易自己才能当上女帝。不过表哥开心就好。
魏舒烨跪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却没有哭出声。哭了很久他才说出一个字——“好。”
同一夜,宇文怀独自坐在贵君的寝殿。
封号还留着,杖伤也上了药,可他知道——有些东西裂了就是裂了,补不回去。殿外起了风,吹得廊下的铁马叮叮当当响。他倒了一盏酒没有喝,只是看着酒面上映出自己的脸。
门被推开了。
元淳站在门外,手里没有提灯,廊下的灯笼光从她身后漫进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纤细的剪影。宇文怀站起来时碰到了桌角,酒盏晃了一下,琥珀色的液体洒出来几滴。他没有去擦,跪下去额头触地。“臣,恭迎陛下。”
元淳没有叫他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后颈那些散落的碎发——杖刑之后他瘦了一圈,后颈的骨节凸得比以前更分明。他的手按在青砖上,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张被揉皱又扯平的桑皮纸。
“宇文怀,你把头抬起来。”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泪痕,可眼眶里蓄着的东西把烛火映成了两团模糊的光晕。他咬着牙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朕记得第一次在铁矿场——朕让你整编那三百人。你回来复命时翻窗进来,袖口沾着泔水,站在那里说,公主,臣把人整好了。朕那时候想,这个人真脏。脏得让朕想替他擦。”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袖口的一小块污渍——不是泔水,是杖刑后敷的药膏蹭在了袖口上。“你今天也脏。脏得让朕还是想替你擦。”她从袖中取出帕子,展开覆在他袖口上按了按,“可朕今天不替你擦。因为你的脏不是替朕办事沾的——是你自己找的。”
宇文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淌过颧骨。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碎成了几片。“臣知罪。臣就是受不了。陛下册魏舒烨为后,臣不是不服——臣是受不了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