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不稳,但每个字依旧硬邦邦的:“不用你管。”
赵元庚没有松手。
他就这么跪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这个姿势让他的后颈暴露在外面,肩胛骨从军装下面凸出来,整个人像一头被制住了要害的困兽,所有戾气都被抽走了,只剩恐惧。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闷在她手背上,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昨晚我不该动你。我该死。”
徐凤志闭上眼睛,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郎中是被张吉安亲自跑着请来的,六十多岁的老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进门的时候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他顾不上喘匀气,放下药箱就去把脉。三根手指搭在徐凤志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把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又让丫鬟把灯端近些,看了看她的面色。
然后他站起来,对赵元庚作了个揖,脸色凝重:“旅长,五奶奶这是有了身孕。胎气动了,见了红,但万幸——脉象虽弱,还在。从现在起,必须卧床静养,半点不能劳累,更不能动气。否则……”
他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到了。
赵元庚像是被人兜头打了一拳似的定在原地。女儿胖丫都七八岁了,他不是没当过爹。但这句话不一样。前世她的孩子,他没能守着生,没能看着长,等他见到自己亲骨肉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辈子。
这辈子,这个孩子还没出世,还在她的肚子里,只有黄豆那么大,就已经差点被他害没了。
“吉安。”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传我的令——西跨院加双岗,任何人不经我允许不得踏入。
五奶奶的饮食从今天起由厨房单独做,每顿先由府医验过。院子里的地再铺一层细沙,所有门槛拆掉。
“她要是出一点差池——”
他转头看着满屋子的丫鬟和郎中,一字一顿:“你们也不用活了。”
下人们齐齐打了个寒噤,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张吉安应声便去传令。他已经退到了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躺在床上,侧身朝着墙壁,肩膀轻轻发抖。
分不清是疼还是恨,或者都有。
他攥紧了拳头走出门去,走廊里灯笼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而僵直。传完令回到自己屋里,他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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