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影响判断力。】
她在心里回答系统:本公主很冷静。就是因为冷静,才更觉得冷。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弹出一条不常见的提示。
【系统提示:罪业值并非只针对宿主个人的行为。宿主前世所经历的他人的苦难,若今生能够阻止,同样计入赎还序列。阻止魏光禄之死,预计可减罪业值两千点。魏光禄一生经手政务无数,其存亡关系到魏阀数十名官员的政治生命。救一人,即救一系。】
元淳将这条提示看了两遍。救一人即救一系。系统在教她一个道理——这世上的人不是孤岛。每一个人身后都站着一群人,救了一个人,就是救了一整条被牵连的性命。
“我知道了。”她在心里说。
第二天一早,元淳乘着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驶入了魏府后门。
魏府的格局不大,却处处透着老派世家的讲究。青砖铺地,太湖石叠景,回廊转角处种着几丛湘妃竹,叶子被秋风吹得飒飒响,却听不见一丝喧哗。不是没有仆人,是仆人走路都不出声。元淳跟在引路的嬷嬷身后穿过回廊,目光从两侧的景致上缓缓扫过。魏家的低调不是装出来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磨出来的。这种低调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魏家不需要张扬,因为魏家的根基不在表面。
魏光禄在书房等她。
推门进去的时候,元淳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外公,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字写得很朴拙,不是名家手笔,笔墨间甚至带着几分生涩。写的是“慎独”二字。落款处没有印章,只用朱笔描了一个小小的“魏”字。
“那是你曾外祖父亲手写的。”魏光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像老钟被风拂过的余响。“魏家发迹不过三代。你曾祖父是账房先生出身,一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经手的账目从没错过一文钱。他致仕那天写了这两个字挂在家祠里,让魏家子孙每天上香的时候看一眼。”
元淳转过身。魏光禄坐在书案后,穿一件半旧的石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竹簪束着,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配饰。如果不是知道他身份的人,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富家翁。可元淳知道,这个看起来像富家翁的老人,手里捏着大魏朝堂上三分之一的文官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