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重兵的藩王。这件事如果被陛下知道,魏家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父皇不会知道。”元淳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因为他很快就顾不上魏家了。清虚散人的软金散会在半个月内让他第一次昏厥。到那时候,他的神志会时清醒时模糊,批不了折子,见不了大臣,连自己吃没吃药都记不清。一个连自己都顾不上的皇帝,顾不上魏家。”
魏光禄转过身来,逆着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清虚散人。宇文阀。软金散。”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三个词,每重复一个,目光就沉一分。“淳儿,你告诉外公,这些事里,你的手伸了多深?”
元淳迎着他的目光。
“淳儿没有伸手。淳儿只是没有阻止。”她说。这是实话。“清虚散人是宇文怀安排的人,软金散是宇文怀让他下的。淳儿只是知道,没有告诉任何人。”
魏光禄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担忧的东西。
“不伸手比伸手更难。”他缓缓走回来,在元淳对面坐下。“伸手是把自己暴露出去,不伸手是让事情按照你希望的方向发生,而所有人的手上都沾着血,唯独你的手是干净的。”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像自言自语。“老夫在朝堂上活了四十年,到了第六年才学会这一招。你十八岁就会了。”
元淳没有说话。她不是十八岁学会的。她是用前世整整一生学会的。用母妃的死,用哥哥的断臂,用感福寺里那杯被射翻的鸩酒,用燕北荒原上从车窗扔出去的那截兔子尾巴。她用这些才学会了一个道理——真正的高手,不是亲自下场杀人的人,是让所有下场杀人的人都以为自己是自愿的。
“燕北的事,老夫可以替你去联络。”魏光禄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但你得告诉老夫,你要跟燕世城结什么盟?”
“生死盟。”元淳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在书案上展开。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她这几日深夜一笔一笔写下的。“燕北不出兵南下,魏阀不北上挑衅。双方以美林关为界,互市通商,燕北的马匹换中原的粮食。燕世城继续做他的燕北王,但他的长子燕洵入京为质——不是质子,是使臣。燕洵在长安的安危,由魏家和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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