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往来,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拎着鸟笼的闲汉,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收摊回家。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绝望,有的只是寻常日子里的一点疲惫和一点满足。
这才是长安该有的样子。这才是她要把命豁出去守护的东西。不是魏帝的长安,不是门阀的长安——是这些人的长安。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长安”概念的深度情感投射。罪业值-100。当前罪业值:八万七千五百四十点。】
马车在暮色中驶向公主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辘辘的声响,像时间在黑暗中赶路。元淳靠在车壁上,手腕上的紫檀佛珠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穗子上的金牌叩击着珠子,发出一声一声细碎的响,像母妃在耳边低语。
母妃,淳儿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
三天后,燕北。
燕世城是在校场上接到那卷帛书的。他刚跑完马,浑身蒸腾着热气,接过帛书展开只看了一眼,便大步走回书房,将门从里面闩上。帛书上的字迹端正清隽,不是公文里那种板正的馆阁体,带着一股子女子的笔意。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看到“燕洵入京为使,魏阀与宇文阀共保其安危”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到末尾那句“燕北军美林关以北三百里驻军布防图交魏家备存”时,他的手指在案上重重叩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行。不是盟约的条款,是盟约之外附的一句话。
“燕伯伯,淳儿小时候您抱过淳儿。您说燕北的风比长安烈,燕北的酒比长安稠,等淳儿长大了来燕北,您带淳儿骑马。淳儿一直记得。这份盟约不是朝廷给藩王的命令,是淳儿给燕伯伯的承诺。淳儿在长安等着燕洵哥哥,不是为了扣他,是为了让他告诉您——淳儿说的话,每一句都算数。”
燕世城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住了。他当然记得。那是元淳五岁的时候,白笙带燕洵入京朝贡,他随行。在宫宴上,小元淳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说燕伯伯的衣服好威风,她也想要一件毛茸茸的披风。他把自己的狐裘解下来裹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陷在狐裘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燕伯伯最好了”。那时候他想,如果自己有一个女儿,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可现在这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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