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狐裘裹过的小女孩,递来的是一份生死盟约。
燕世城将帛书卷起来搁在案上,起身走到窗前。燕北的秋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远处的草原在暮色中翻涌着金色的波浪。他望着那片草原,想起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情形。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苦寒之地,是他带着燕家军一砖一瓦建起了城池,一锹一镐开出了沟渠,把这片荒地变成了能养活十万铁骑的燕北。魏帝坐在长安的金銮殿上,喝着江南进贡的龙井,批着削他兵权的折子。他忍了二十年。现在魏帝要的不只是他的兵权,是他的命。
他走回书案前,重新展开那卷帛书,目光落在最后那句话上。
“淳儿说的话,每一句都算数。”
他提笔蘸墨,在帛书末尾写了一个字——“诺”。
然后将自己的印信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