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把你们当狗用,用完了还要嫌狗脏。”元淳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结了冰的檐溜。“本公主要你把三房从宇文阀里切出来。明面上还是宇文阀的人,实际上——只听本公主的调令。”
宇文怀跪在地上,呼吸粗重如铁匠铺的风箱。他听懂了。元淳给他的不是一块令牌,是一条路。一条绕过宇文席、绕过嫡长房、绕过宇文阀所有踩在他头上的人,直接通往权力核心的路。
“臣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
元淳伸出手,虚虚地在他肩头按了一下。
“起来。本公主这里不兴跪。”
宇文怀站起来,将令牌贴身收好,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藏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转身走向窗户,手搭上窗棂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几乎被雪声吞没:“公主,臣这辈子没被人当人看过。你是第一个平等对待我的。”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风雪里。
楚乔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那扇被风雪灌进来的窗户:“公主给他那枚令牌,不怕他反?”
“他不会。”元淳关上窗,将风雪挡在外面。“宇文怀这个人,坏是真的坏。但有一条——谁对他好,他记一辈子。本公主是他这辈子遇到的第一根浮木,他不会松手。”
她走回舆图前,将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了宇文阀的位置上。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宇文怀”忠诚度突破临界点。当前忠诚度:死忠。备注:此类型忠诚度一旦建立,几乎不可逆转。但请注意,死忠的反面是死仇。你若负他,他会用命来报复。】
元淳在心里回答了系统:本公主不会负他。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负了他,本公主手里这把刀就断了。用人之道,不是用完就扔。是让每一把刀都觉得,自己不是刀,是握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