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怀,本公主不让你做宇文阀的家主,不是因为你不配。”元淳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是因为宇文阀的家主,只能由宇文玥来做。”
宇文怀的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小臂。
“公主信不过他?”
“本公主不是信不过他,是用得着他。宇文玥是嫡长房长孙,名正言顺。他做家主,宇文阀上下没有人能说一个不字。你做家主,二房的宇文赫第一个不服,嫡长房的老人第二个不服,宇文席那个瘫在床上的老东西第三个不服。你压得住吗?”
宇文怀的拳头攥得更紧了,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可他没有反驳。
“但本公主答应你一件事。”元淳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宇文玥做家主,你做第二家主。明面上他是宇文阀的脸,暗地里你是宇文阀的刀。脸是给别人看的,刀是握在本公主手里的。”
宇文怀的呼吸从急促一点一点平下来。他忽然单膝跪地,将腰间的乌木令牌双手呈过头顶。
“臣这条命,公主拿去。”
元淳没有接令牌。她伸手握住了宇文怀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她的手很凉,他的手腕很烫。
“本公主不要你的命。本公主要你活着,活到本公主坐上去的那一天。到那时候,宇文阀的家庙里,你的位置在宇文玥旁边。不是偏席,是正席。”
宇文怀的眼眶红了。他偏过头不让她看见,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才把那股涌上来的东西咽下去。
“公主,臣可不可以问一句话?”
“问。”
“公主对臣,是真心还是用臣?”
元淳沉默了一息。窗外起了风,吹得廊下的铁马叮当作响。
“宇文怀,本公主对你是真的。但本公主对你的真,和你想要的那种真,不是同一种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雪。“本公主不会喜欢你。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但本公主会记住你。记住你为本公主做的每一件事,记住你袖口沾过的泔水和血,记住你在宇文席的拐杖下站了一炷香脸上还挂着笑。这些事,本公主记一辈子。”
宇文怀站在那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他没有擦。他的脸上甚至没有表情,只有眼泪无声地淌过颧骨、淌过嘴角,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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