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爱过她却让她生了两个孩子、给了她贵妃之位也给了她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的男人。母妃的眼泪是真的。
她的眼泪也是真的。可她和母妃哭的不是同一个人。母妃哭的是丈夫,她哭的是前世那个被丈夫赐了毒酒还跪下来谢恩的女人。
她擦干眼泪,走出了偏殿。
公主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楚乔站在马车旁,手按刀柄,丧服的白色衬得她眉目愈发凌厉。雨水从她的刀鞘末端一滴一滴坠下去,在地上砸出一排小坑。她看见元淳走过来,没有问任何话,只是掀开车帘。
元淳上了马车。楚乔坐在她对面,马车辘辘驶离宫门。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打车篷的声音。
“楚乔。”
“在。”
“本宫问你一个问题。”
“公主请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本公主做了很多坏事——杀人、下毒、算计人心——你还会站在本公主身边吗?”
楚乔沉默了一息。马车碾过一处水洼,车身微微一晃。
“公主杀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本公主不知道。”元淳的声音很轻。“本公主只知道,如果不杀他们,会死更多的好人。”
“那就不算坏事。”楚乔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像刀劈进木头里一样干脆。
“公主说过,种地的人要有地种,织布的人要有衣穿,老人有人养,孩子有书读。只要公主还在往这个方向走,公主的手上沾多少血,我替公主擦。”
元淳看着她。楚乔坐在对面,脊背挺直如刀脊,丧服的白色衬得她的面容像一块被雪水洗过的玉,冷而莹润。她的眼睛亮得像寒星,那里面有刀光,有血性,有一种被烈火淬过之后更加纯粹的坚定。
元淳忽然想起系统灌顶时给她看过的一段话——楚乔的真实身份是风云台令洛河之女,寒山盟少主,一个生来就该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的人。
她的心里装着天下苍生,装着解放奴隶、平定乱世的宏愿。儿女情长对她来说从来不是全部,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她是那种罕见的、能在战场和权谋中同时保持清醒与风骨的人。
前世宇文玥爱上她,燕洵爱上她,连哥哥元嵩也对她动了心。
他们不是被她驯服的,是被她身上的那团火烧醒了。宇文玥在她身上看到了谍纸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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