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的、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感伤的东西。
“淳儿,你母妃知道你做这些事吗?”
“不知道。”元淳的声音很轻。“母妃只需要知道,淳儿还是她女儿。”
魏光禄沉默了一息,然后站起身,对元淳微微躬身。不是外公对外孙女的礼,是一个老臣对新主的礼。
“户部的粮草,会比平时晚三天。”
他直起身,拄着拐杖走出了偏殿。拐杖点在砖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被雨声慢慢吞没。
偏殿里只剩下元淳和元彻两个人。元彻从窗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甲胄上的雨水还没有干,映着烛光像一层冷霜。
“淳儿,你老实告诉我一件事。”
“元彻哥哥请问。”
“父皇的丹药里,有没有你的手。”
元淳抬起眼看着他。他的目光像两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不锋利,但很重。重到她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从头顶一直压到脚底。
“没有。”她说。
元彻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收回了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了然。
“你没有伸手。但你也没有阻止。”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淳儿,你比父皇棋高一招。”
他转身走向殿门,甲胄的叶片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跨过门槛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城西大营的事,我会在赵贵进城之前按住。不是帮你,是帮大魏。你哥哥坐上去之后,你替他撑住。撑不住,我会把你也按下去。”
他走进了雨里,铁黑色的背影被雨幕吞没,像一块生铁沉入深水。
元淳站在空荡荡的偏殿里,雨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被掏空了什么的累。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建议进行自我调节。你刚刚弑父。虽然手法间接,性质不变。允许自己难过。】
元淳低下头,腕上的紫檀佛珠被丧服的白色袖口遮住了一半,穗子上的金牌露在外面,微微晃动。
母妃还不知道。母妃只知道父皇是病死的,是太医令说的“气血两亏”,是操劳过度,是积郁成疾。
母妃跪在龙床前哭得肩膀发抖,哭的是一个她伺候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一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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