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冷淡,凤凰宫里从不留宿天帝,天后提起陛下时永远只有“陛下”二字,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穗禾原以为,天后只是性情高洁、不屑争宠罢了。
直到那一日。
她奉茶入殿,恰好听见荼姚对心腹女侍吩咐:“润玉那边盯紧了。他在查洞庭旧事,必要时放出几条假线索,把他引到别处去。”
女侍领命退下,穗禾端茶上前,忍不住轻声问:“娘娘为何要防着夜神殿下?他不过是查自己生母的旧事,与咱们鸟族有何干系?”
荼姚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穗禾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要请罪,却听荼姚缓缓道:“穗禾,你跟着本宫多少年了?”
“回娘娘,正好两千年。”
“两千年。”荼姚放下茶盏,侧头看她,“那你觉得,本宫待旭凤如何?”
穗禾不假思索:“娘娘待火神殿下自然是极好的。整个天界谁不知道,火神是娘娘的心头肉,娘娘护他护得比命还紧。”
荼姚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有些苦涩:“那你觉得,本宫待陛下如何?”
穗禾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荼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平静无波:“本宫嫁给太微万年,从未让他在凤凰宫留宿过一夜。旭凤出生之后,本宫便以‘产后体虚’为由,未与他同寝。太微也不在意,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未断过,少本宫一个不少。”
穗禾心头大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天后和天帝……万年有名无实?那旭凤——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你很聪明,穗禾。”荼姚转过身,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你心里已经在猜了,对不对?”
穗禾扑通跪下,额头触地,声音发颤:“臣女不敢妄加猜测,只知天后娘娘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火神殿下,为了鸟族。”
荼姚沉默片刻,缓步走到她面前,亲手将她扶起来。
“你是鸟族的孩子,本宫信你。”荼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所以有些话,本宫只说一遍。本宫所做的一切——争权、树敌、护子——从来不是为了太微,更不是为了什么天后虚名。本宫是为了护住一个人,护住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
穗禾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她脱口而出:“廉——”
“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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