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手说“以四海为聘、六界为证”的少年,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还活着。
“他……”荼姚睁开眼,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他为何不回来?”
“神魂虽修复大半,但肉身尚未彻底稳固。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忘川。”彦佑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上一句,“还有,他让小的转告娘娘——‘不必急,待我归来,一切欠你的,我加倍还你。’”
荼姚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从指缝间不住滚落。
彦佑识趣地退后几步,转过身子,假装去欣赏那棵枯桃树,给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天后留出片刻脆弱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荼姚终于平复了呼吸。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再度睁开眼时,又恢复成了那个杀伐果断、冷厉威严的天后。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簇被点燃的火焰。
“彦佑。”
“小的在。”
荼姚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凤凰令,塞进他手里:“从今往后,你在六界行走,若遇危难,可凭此令调动鸟族暗卫。但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彦佑攥紧凤凰令,正色道:“天后请讲。”
“做我与他之间的信使。”荼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写什么,你便带什么。他说什么,你便回什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旭凤那里,一个字也不许透露。”
彦佑收起凤凰令,郑重拱手:“小的明白。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荼姚转过身,望向忘川的方向,眼中的狠戾与冷厉一层层褪去,露出底下柔软到令人心碎的光。
“告诉他……”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好好活着。我已经等了他一万年,再多等一阵子,也无妨。”
彦佑离去后,荼姚独自在桃林中站了很久。
夕阳西下,枯桃枝影投在她身上,她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那是万年来,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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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禾是鸟族旁支的少公主,天资聪颖、性情机敏,自幼便将荼姚当作毕生追随的目标。在她眼中,天后是鸟族的骄傲,是六界最尊贵的女人,也是她一心想要成为的样子。
这些年穗禾在凤凰宫中担任女官,侍奉荼姚左右,深得荼姚信重。她隐约察觉到天后的日子并非外界想象的那般风光——帝后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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