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不需要复仇——太微自己就会把自己毁掉。
又一个春日。
桃林的花开了满山遍野,粉白的花瓣被山风卷起,纷纷扬扬地飘向云海。
旭凤带着锦觅来山谷探望父母。锦觅已经有孕在身,走路时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旭凤在旁搀着,紧张得像是六界最重大的军情。锦觅嫌他烦,拍开他的手说“我自己会走”,旭凤便笑着退开半步,眼睛却一刻不离她身上。
荼姚在桃林深处煮茶,远远看见儿子和儿媳的身影,嘴角便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她回头朝木屋里喊了一声:“廉晁,凤儿和觅儿来了。”
廉晁从木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壶新酿的桃花酒。他看着远处那个走在桃林小径上的红衣身影——旭凤穿着赤红常服,步伐矫健,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和万年前那个在演武场上练剑的少年一模一样。
“他今日这身衣裳,”廉晁在荼姚身旁坐下,将酒壶放在案上,“像你年轻的时候。”
荼姚斟了杯茶递给他,眼中有细碎的光:“笑起来的样子像你。”
廉晁接过茶盏,没有喝,只是看着桃林小径上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他们的儿子,天界战神,风华正茂,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妻子,走向自己的父母。
一阵山风拂过,桃林花雨纷飞。花瓣落在茶盏里,落在酒壶上,落在荼姚的发间,落在廉晁的肩头。
他们等了一万年。
等来了花开,等来了子归,等来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那些作恶的人,那些算计,那些背叛和阴谋,终究不过是这满山桃林下一捧腐朽的泥土,滋养了新芽,却被新芽永远地踩在了脚下。
天道好轮回。
深情不负,岁月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