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万年,不差这几年花期。
这日午后,她正蹲在一株桃树旁拔草,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弯起唇角。
“你走路还是没声音。”荼姚说,“万年前就是这样,总爱从背后吓我。”
廉晁在她身旁蹲下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野草,丢到一边。他看着面前那株半人高的小桃树,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执掌六界的天帝。
“我记得从前在栖梧宫后山,我也给你种过一片桃林。”他说,“后来被你一把火烧了。”
“那不是烧你的桃林。”荼姚理直气壮,“是你出征久久不回,我等你等得心焦,又不敢让人知道,只好去桃林里发脾气。”
“那现在呢?”廉晁侧头看她。
“现在不用发了。”荼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望着满坡的桃树苗,眼中是一片从前从未有过的安宁静好,“往后年年花开,都有人陪我看了。”
廉晁站起身,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山风从谷口吹进来,吹动荼姚鬓边的碎发,拂过廉晁的面颊。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半山腰上,身前是三百株未开的桃树,身后是绵延万里的云海。
万年之前,他们在栖梧宫的桃林里许下终身。
万年之后,他们终于又种下了一片桃林。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断了。
多年之后,六界安定,天界祥和。
旭凤和锦觅在战神殿成了亲,锦觅亲手酿的葡萄酒在婚宴上被喝了个精光。鎏英喝得最欢,醉醺醺地拍着桌子说“旭凤你欠本公主十场切磋”,被暮辞无奈地拖走了。润玉和邝露也来了,两人送了一对夜明珠作为贺礼,邝露还亲手绣了一幅并蒂莲的锦屏。穗禾在婚宴上忙前忙后,比荼姚还要操心,被荼姚笑着说“你倒是比新娘子还紧张”。
太微依旧被囚在紫宸宫中。他的头发全白了,面容枯槁如老树皮,终日对着四壁发呆。偶尔清醒时,他会想起万年前那个天魔大战的夜晚,想起他将廉晁推入忘川时兄长回头看他那一眼——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悲悯。
他那时不懂那悲悯是什么意思。如今懂了。
廉晁悲悯的,是他这个弟弟从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输掉了人性,输掉了良心,输掉了拥有真正爱与被爱的资格。所以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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