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不过盛家就不必凑这个热闹了,华兰还小,如兰更不用提,至于旁支那几个姑娘,才学品性都差了些,去了也是白搭。”
老太太听了这话,没有立刻接茬。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窗外飘了一下,那个方向正是林噙霜住的那间小耳房。
盛紘没注意到老太太的表情变化,又说了几句朝堂上的闲话便起身告辞了。他一走,老太太便沉默了,坐在榻上捻着佛珠,半晌没说话。崔妈妈端了盏热茶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老太太可是在想林姑娘的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说,这丫头是不是该去试试?”
崔妈妈愣住了。她虽然一直对林噙霜颇有好感,但也没想到老太太会动这个心思。她斟酌着说:“林姑娘的才学品性是够的,只是她那个出身……”
“是啊,出身。”老太太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的暮色,“罪臣之女,寄人篱下,做女官虽然比做嫔妃门槛低些,但终究是要经过礼部审查的。她那出身能不能过,还得看有没有人替她说话。”
崔妈妈试探着说:“若是老太太肯替她做保人,以老太太在京里的人望,礼部那边应该不会太为难。”
老太太没有接话,只是又叹了口气。崔妈妈跟了她几十年,一看这神色就知道老太太心里还在犹豫——既觉得林噙霜是个好苗子不该被埋没,又隐隐觉得这丫头的心思没那么简单,怕自己一片好心被人当了梯子。
这件事在老太太心里转了好几天,最终还是被另一件事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