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夸一句好。可偏偏是她——一个罪臣孤女,寄住在别人家里,却能在宗室媳妇面前应对自如、不卑不亢。这份本事,不是寻常姑娘能有的。”
崔妈妈听出了老太太话里的意思。那是一种隐隐的不安——林噙霜太得体了,太周全了,太滴水不漏了。一个真正的安分孤女,应该是怯生生的、畏畏缩缩的、在宗室媳妇面前话都说不利索的。可林噙霜不但应对自如,还让人家主动来请第二回。这份能耐,说明她要么天生就是个人精,要么就是在背地里下了旁人看不到的功夫。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像是一个“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的姑娘该有的样子。
但老太太没有证据,也挑不出错,只能继续观望。
林噙霜自然知道老太太在观望。她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老太太观望到最后,只会得出一个结论——这姑娘不是池中之物,留在盛家是屈才。而她就是要让老太太得出这个结论。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继续维持着和韩二奶奶的往来,每回去赵家都带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儿,不是值钱东西,但胜在心意巧思。有时候是一个绣了桃花的香囊,有时候是一碟亲手做的桂花糕,有时候是一幅抄得工工整整的《心经》。韩二奶奶越发喜欢她,在宗室圈子里走动的时候时不时就提起“盛家那位林姑娘”,说她身世可怜却品性端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在汴京城里一些女眷的耳朵里落了根。虽然还谈不上什么名气,但至少“盛家寄住的那位林姑娘”已经不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了。
而这时候,宫里选女官的消息也开始从各种渠道渗透出来,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确凿。
最先带回准信的是盛紘。他在朝中虽然只是个四品官,但同年同僚多,消息并不闭塞。有一天他下衙回来,到老太太屋里请安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说圣人确实下了旨意,要在官宦人家中选一批品性好、通文墨的年轻姑娘入宫充任御前女官,专管文书典籍的整理修缮,由尚仪局和尚宫局共同主持遴选,各府若有适龄的人选,可以在下个月之内报到礼部。
“听说这回选的人不少,年纪放得也宽,十五到二十二岁的都行。”盛紘喝着茶,语气里带着几分官场中人特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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