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进香祈福,寺里的高僧跟内廷来往密切。她说大相国寺的师父夸过她的字,一来抬高了自己的身价,二来暗示自己的才学是经过“外头”验证的——万一韩二奶奶日后在别的场合提起这话,便是一份分量不轻的背书。
韩二奶奶果然上了心,拉着她的手啧啧称奇:“你竟还有这份本事!我娘家有个表姐,早些年入宫做了女官,就是因为写得一手好字被尚仪局挑去的。她那字我见过,工整是真工整,可跟妹妹这笔簪花小楷比起来,倒少了三分灵动。”
林噙霜心头猛地一跳。韩二奶奶有个表姐在宫里做女官!这可是比梁老夫人那番“宫中要选女官”的泛泛之谈更具体、更直接的门路。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韩二奶奶过誉了,自己不过是替老太太抄抄经书,哪里配跟宫里的女官比。
她越是谦虚,韩二奶奶越是觉得她懂事可人。两人说了半日的话,临走时韩二奶奶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说往后常来走动,又让人包了好些点心果子让她带回去。林噙霜推辞了两回,最后才收下了,上马车的时候嘴角压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这一趟赵家之行,她收获了三个关键信息:第一,韩二奶奶确实跟宫里有直接的亲戚关系——那个在尚仪局做女官的表姐,是她通往宫中最直接的桥梁;第二,韩二奶奶对她的好感已经足够深,深到愿意主动提起宫里的门路,这说明她在韩二奶奶心里已经不是一个“泛泛之交”的寄住孤女,而是一个值得培养往来的体面姑娘;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韩二奶奶的性格比她想的好拿捏得多,热情、直爽、没什么城府,这种人最吃“以柔克刚”这一套。
回到盛府之后,林噙霜照例先去老太太屋里请安,把在赵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态度恭顺自然,既不刻意邀功也不刻意遮掩。老太太听她说完,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林噙霜退下之后,老太太却对崔妈妈叹了一句:“这丫头在外头倒是比在府里还体面。”
崔妈妈试探着接话:“老太太是觉得林姑娘不妥?”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倒不是不妥。她行事有分寸,说话有进退,在外头结交的人也体面,换了华兰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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