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堆里,继续批阅奏章。但任都知已经把这个信息牢牢记在了心里——官家夸了林女史,而且不是随口一夸,是把她的东西留下了。
三天校勘期限结束的那天傍晚,林噙霜收拾好笔墨匣子,将校勘完成的善本和配套的校勘单、分类总表规规整整地码放在书案上,然后朝着官家的书案方向行了一礼,说了声“官家,奴婢校勘已毕,告退”,便抱着笔墨匣子安安静静地退出了书斋。
她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所以她不知道官家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抬起头来,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斋门口。
她更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官家走到她的小书案前,拿起那份分类总表又看了一遍,然后对任都知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尚仪局里,倒藏着这样的人才。”
任都知给官家添了一盏热茶,小心翼翼地笑着说:“官家若是觉得林女史得力,往后有校勘的差事,还叫她来便是。”
官家坐回圈椅里,将那份总表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窗外被冬日照得发亮的琉璃瓦上,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说,但任都知伺候了他大半辈子,从那一句话的尾音里听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上扬。
“嗯,再说吧。”
任都知低下头,嘴角弯了弯,心里已经门清了。
他在官家身边伺候了几十年,太知道官家的脾气了。
官家这个人,仁厚是真仁厚,重情也是真重情。温成皇后走了这些年,他不是不想找人填补那个空缺,而是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要么太端着,要么太俗气,要么太怕他,没有一个能让他觉得舒服。
而这位林女史,虽然只在书斋里待了三天,却给了他一种久违的感觉——安静、妥帖、不争不抢,却处处做到他心坎里。这种感觉在温成皇后走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两天之后,任都知亲自去了一趟尚仪局,找到秦姑姑,说福宁殿那边最近积压的文书校勘活计不少,想借调司籍司的林女史去福宁殿书斋常驻,专司御前文书的校勘整理。秦姑姑虽然有些意外——见习女官被福宁殿点名常驻,这在尚仪局是多年没有过的事——但她自然不敢说一个不字,只是多问了一句:“借调多久?”
任都知笑了一下,那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