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眼眶底下一片青黑,显然是几夜没睡好。他进门看到小燕子端坐主位的姿态,脚步顿了顿。她穿得太素净了,素净得不像一个福晋,倒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人。没有珠围翠绕,没有胭脂水粉,只有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不躲不闪地看着他。
“你找我。”他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有些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
“嗯。”小燕子把面前的三样东西一一推到他面前。第一份,是翠果画了押的口供。第二份,是太医院送来的脉案抄本,关键处用朱笔圈了出来。第三份,是那座石桥的布局图,图上用墨线标出了她当时站的位置、知画落水的位置、以及翠儿声称“亲眼看见福晋伸手”时所站的角度。
永琪低下头,一份一份地看。看到第一份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到第二份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看到第三份的时候,他把布局图拿起来端详了很久——久到小燕子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