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炒菌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小燕子端着那碗米线,看着上面浮着的一层金黄鸡油和碧绿的葱花,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晴儿慌了,连忙递帕子过去:“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合口味?”
“不是。”小燕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然后破涕为笑,“是太好吃了。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在宫里吃的都是什么呀——凉的,淡的,摆盘精致却咽不下去的。”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米线,吃得稀里哗啦,把眼泪和热汤一起咽了下去。
箫剑和晴儿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他们知道,她从京城到大理这一路上,走了两千多里路,穿过风雪和山路,把景阳宫的所有委屈都甩在了身后。但那些委屈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压在了心底某个角落里,需要一点一点地往外倒。今天掉的是眼泪,明天掉的就该是那些烂掉的心事了。不急,慢慢来。
饭后,小燕子主动揽了洗碗的活。她蹲在井边,把碗碟放进木盆里,舀了一瓢水,细细地刷着碗沿上的油渍。箫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在月色下洗碗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还想他吗?”
小燕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刷碗,声音平淡:“偶尔会想起来。但是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
箫剑没有再问。他走到葡萄架下,从石桌底下摸出一坛大理本地的梅子酒,倒了两碗,一碗递给小燕子,一碗自己端起来,碰了一下她的碗沿。
“敬新生。”他说。
小燕子接过酒碗,低头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和酒面上倒映的月亮。那是大理的月亮,和紫禁城上空的月亮是同一个——可她在景阳宫看到的那轮冷月,和眼前这轮映在梅子酒里的月亮,不是同一个月亮。那个月亮是银钩,钩着人的肠子扯得生疼;这个月亮是暖玉,温温润润地落在酒面上,伸手就能捞起来。
她仰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在胃里炸开一股暖流。
“敬新生。”她说。
那天夜里,小燕子躺在阁楼的竹床上,透过天窗望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大理的星星比京城的星星亮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穹,银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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