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夫者天也”这一句,心里就想,将来若有幸嫁得良人,定当以夫为天、尽心侍奉;说入府这些天,福晋姐姐对她极好,她心里感激不尽,只恨自己愚笨,不知该如何报答姐姐的宽厚;说能为永琪添香磨墨是她的福分,她愿意一辈子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不争不抢,只求他偶尔想起她的时候能多看一眼。
她把姿态放到了最低,低到尘埃里。而她越是这样,永琪心里的愧疚就越深。他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柔顺无辜的女子——她有什么错呢?她不过是被老佛爷选中,被塞进这个局里来罢了。她和小燕子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对知画的态度便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知画替他磨墨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一幅字,他不但没有责备,反而温声安慰她“无妨”;知画说夜里东厢房有些冷,他便亲自让人多送了几筐银霜炭过去;知画绣了一方帕子送给他,远超小燕子当年绣的那只丑燕子,他夸了又夸,还当着下人的面把帕子揣在了怀里。或许也是为了气小燕子。
景阳宫的下人们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心里便有了计较——看来这位知画姑娘,是真得五阿哥的心了。
正院那位,怕是迟早要凉。于是东厢房每日人来人往,送茶送水格外殷勤,而正院这边越发门庭冷落,有时候连热水都要自己去催。
这一切,小燕子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过一个字。
这日傍晚,永琪破天荒地来了正院。他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踌躇,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小燕子正坐在窗下翻看采买单子的副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有事?”她问,语气客气得像是接待一个不太熟的客人。
永琪听到这个语气,心里闷了一下。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账本,微微一愣:“你在看账?”
“闲来无事,翻翻。”小燕子把账本合上,没有多解释,“你来找我,不是来看账的吧。”
永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窗外的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夕阳最后的余晖把他的侧脸映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小燕子,”他终于开口,“我这几日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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