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在回廊里呜咽着转了一圈,卷走了她的话尾。
“你觉得我变了,我不等你了,我不跟你撒娇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是因为你不在的时候太多了,我习惯了一个人。是因为每一次我指望你来撑我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往后退。是因为我在慈宁宫跪着的那么多个日子,没有一次是你主动推开那扇门的——每一次都是我自己站起来,自己擦干眼泪,自己走回来。”
她的声音终于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说你怕失去我。可失去一个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分开,而是你站在她面前替她难过,却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永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见了,你不要找。因为你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跟着我,走过一次我心里头那条路。”
门外,永琪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他的袍子堆在地上堆成一团,头抵在膝上,肩膀在月光下微微发着抖。
他哭了。
门内,小燕子也哭了。她靠着门板,和他背对背,隔着那扇永远也叩不开的门,眼泪无声地流了一脸。但他们谁都没有伸手去拉开门闩——因为门闩是铁,人心是血肉,铁能拉开,人心拉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响起,沉而缓,一步一步地往书房的方向去了,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小燕子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声里。她慢慢滑倒在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蜷缩成一团。黑暗里,她对着脑海中那个沉默了很久的声音说——
“甄嬛,”她在心里轻轻地问,声音飘忽得像随时会散掉的烟,“我今晚说的话,是不是太狠了?”
回答她的,是甄嬛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那个历经了半生风霜的声音难得没有说教,没有点拨,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疲惫语气说了两个字。
“不狠。”
小燕子闭着眼睛,把被子攥得死死的。
甄嬛没有再说话,小燕子也没有再问。但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本宫当年,也曾盼着能有个人,隔着门板对本宫说这些话。”
小燕子睁开眼睛,望着帐顶的暗影,忽然觉得心头那股寒意被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一小块。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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