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海中央,手里握着半枚玉符,怀里揣着一包茶。
他站了很久,久到夕阳沉入山谷,久到头顶的星河开始流转。然后他转过身,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明年还会来。不是来看花,是来确认那个让花海都黯然失色的姑娘,依然在她的青石城里过着她想要的日子。有疼她的丈夫,有敬她的儿女,有一院子赖着不走的人。有清蒸鲈鱼,有雨前龙井,有爬满紫藤花的月亮门,有满院子的笑声和烟火气。
那就够了。真的够了。
白子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山腰上的紫色花海在星光下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送行。那半枚玉符在他掌心温润如初——一百年的摩挲把它磨得光滑如镜,镜面上映出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他叫了一百年,还要再叫一千年。
不是执念,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