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表情,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我得去找我姐姐了。她跑去了魔界,爹爹嘴上说不管,其实每天都让杀叔叔的人暗中跟着。”他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显然对这个姐姐颇为无奈,“白大夫,我先走了。”
白子画点了点头。花念归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白大夫,您当年教过我娘剑法?”
白子画点了点头。
“娘说您的剑法是六界最干净的。她虽然没有学会,但一直记得。”花念归说完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少年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白子画坐在那块石头上,手里握着那包茶叶,一动也不动。山风再次吹过花海,那枚被他握了百年的玉符在掌心里温润如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天下最锋利的剑,斩过世间最凶恶的魔。后来他亲手把那把剑送给她,她亲手把它碎了。碎成了满地的星辰,碎成了他余生每一个夜晚都会在梦里听见的声音。
可是她让儿子给他带了茶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不是什么意味深长的信物,就是一小包茶。青石城老槐树下泡的那种。她坐在那张石桌旁喝了一百年的那种。
她说他的剑法是六界最干净的,她一直记得。她记得的不是他带给她的伤害,不是他转身时的背影,不是诛仙柱上的铁链和蛮荒的风沙。她记得的是他教她练剑时那个耐心的、认真的、干净的剑法。
白子画将那包茶叶贴在心口的位置。青布长衫下心脏跳得很慢很稳,和百年前在青石城巷子口时完全不同。那时跳得太急太痛,痛到无法安放。现在它终于安静下来了。
他忽然想起南无月说过的话——你现在可以成为任何人了。他想了整整一百年,从昆仑山想到东海之滨,从妖神界想到西极冰崖。现在他终于知道答案了。他不想成为任何人了。他只想做那个让她觉得“剑法很干净”的白子画。哪怕这个身份只是她记忆里一个淡淡的光斑,他也愿意用余生去守护它的干净。
白子画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把那包茶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那片紫色花海上,把整片山腰染成了暖金色。风吹过花浪翻涌如海,而他独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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