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哭,喊“师傅”,喊“孩子”。他站在门外,手指抠进掌心,抠出血来,却不敢推门进去。
他以为这样就能赎罪。
直到她逃走,直到她创立冥狱,直到她毒废他的双腿,直到今日,她当着天下人的面,撕碎他最后的尊严。
“罗兄,”觉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罗玄惨笑:“在想…我这一生,到底是对是错。”
觉生沉默良久,缓缓道:“佛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当年你救她,是因。今日她恨你,是果。”
“可我…”
“你动过心。”觉生打断他,声音平静,“我看得出来。你看她的眼神,不完全是看徒弟。”
罗玄浑身一震。
“不必否认。”觉生闭目,“老衲虽是出家人,却也见过人间情爱。你对她…有情。只是这情,被你用伦理、正邪的枷锁,死死压住了。”
“那是孽缘。”罗玄嘶声道。
“是缘是孽,因人而异。”觉生睁眼,“你若坦然面对,或许不至如此。可你偏要强行压制,反倒让那情化作恨,让那缘变成劫。”
罗玄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是啊,他若能坦然承认,若能早些放手,若能…好好待她。
可一切都晚了。
“她现在恨我入骨。”他喃喃,“方丈,我该如何?”
觉生叹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劫因你而起,也须由你去了。只是…”
他顿了顿:
“她如今手握江南命脉,又揭穿你与史谋遁等人的真面目,在江湖上已立住脚跟。你若再与她为敌,恐怕…两败俱伤。”
罗玄苦笑:“她已当众与我恩断义绝,还能如何两败俱伤?”
“你以为她今日所为,就是全部?”觉生摇头,“她手里定还有更多把柄。今日是史谋遁,是严正,明日…或许就是你书房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罗玄脸色一白。
是了,她知道得太多。
那些他年轻时做的糊涂事,那些他为了维护“正道”使的阴私手段,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回想的东西。
“那方丈的意思是…”
“老衲的意思是,”觉生起身,“你若还想保全最后一点体面,就放手吧。回哀牢山,闭门清修,从此不问江湖事。”
“可她是魔种,若放任她…”
“她是魔种,也是你徒弟。”觉生看着他,“更是…你欠了债的人。”
这话说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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