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就能记住三百味。他随口提一句脉象,她能举一反三,推演出整套理论。
有时他在书房看书,她会悄悄进来,给他添茶。茶水温热,正是他喜欢的温度。
有一次他吹箫,她在窗外听,听着听着就落了泪。他问她为何哭,她说这箫声让她想起母亲。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聂媚娘。
还有那次她练剑受伤,他从药房出来,看见陈天相背着她回来。她趴在天相背上,脸色苍白,裙角染血。他心头莫名一紧,冷声斥责:“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
天相慌忙放下她,她踉跄站稳,咬着唇不说话。他转身回房,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眉头紧锁。
后来她伤好了,又开始练剑。有次故意摔了一跤,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她落进他怀里,温软的身子,清浅的呼吸。他僵住了,慌忙推开她,厉声道:“好好走路!”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却像要看进他心里。
从那时起,他开始避着她。不再单独教她,不再与她同桌吃饭,甚至…不再看她。
因为他发现,自己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不再是看徒弟,不再是看魔种,而是…看一个女子。
这个发现让他惊恐。她是聂媚娘的女儿,是他救下的孽障,是他的徒弟!伦理,道义,正邪之别…每一道都是天堑。
所以他闭关,自戒,用“坐忘”强行斩断妄念。
可那场雨夜…
蛇毒入体,高热昏迷。恍惚中他看见媚娘回来了,还是当年初见时的模样,红衣如火,笑靥如花。他抱住她,像抱住一场做了二十年的梦。
醒来后,看见的是聂小凤惊慌的脸,和榻上一片狼藉。
那一刻,他如坠冰窟。
不是梦。
他犯戒了。对徒弟,对魔种,对…那个他本应憎恶的人的女儿。
极度的羞耻和恐惧淹没了他。他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切割——斥责她,囚禁她,用天蚕丝锁住她,仿佛这样就能锁住自己的罪孽。
后来她怀孕,他更加惶恐。那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他罗玄,这个正道宗师,清修数十年的哀牢山主人,竟与自己的女弟子…
所以他夺走孩子,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石屋。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为了不让她走上聂媚娘的老路。
可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去石屋外站一会儿,听里面微弱的呼吸声。有时她会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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