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司查了三日,最终定了案,是内侍省疏忽,将那批盛过麝香的箱子与装木盒的箱子混放,致使沾染。内侍省总管罚俸半年,底下几个经手的太监打了板子,调去苦役司了。”
“就这么结了?”张妼晗挑眉。
“官家……似乎也不想深究。”兰儿声音更低,“前朝几位相公为此事进言,说后宫不宁乃国之大忌,劝官家息事宁人。”
张妼晗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是了,这才是帝王。爱她宠她,可真触及前朝后宫平衡,他的选择从来明确。
她不怨。这一世她早看清了,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才人,”兰儿迟疑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张妼晗抚着小腹,那里微微隆起,已能摸出些许弧度,“怎么会算了。只是时候未到。”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入,带着雪后的清新。远处宫墙逶迤,琉璃瓦上积雪未融,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兰儿,你记住,”她背对着兰儿,声音平静,“在这宫里,让人死容易,让人生不如死却要费些心思。苗昭仪最在意什么?”
兰儿想了想:“自然是……皇长子。”
“她那位皇长子,今年几岁了?”
“三岁。”
“三岁,正是体弱多病的时候。”张妼晗转身,眼中闪着幽光,“你去找刘太医,就说我这几日梦魇,总梦见孩儿体弱多病,心中不安,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强身健体的方子,给幼儿用的最好。”
兰儿怔住:“才人这是要……”
“我要帮苗昭仪啊。”张妼晗笑得天真,“皇长子是官家的长子,若身子康健,官家定然欢喜。我既有好方子,怎能不拿出来共享?”
兰儿懂了。那方子自是好的,可若经了苗昭仪的手,她敢用么?不用,便是她不领情,不盼着皇子好。用……她敢信张妼晗么?
进退两难,才是煎熬。
“奴婢这就去办。”兰儿福身退下。
殿内又只剩张妼晗一人。她坐回榻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低声道:“玥儿,你看见了么?娘亲从前只会哭闹撒泼,以为那样就能护住你们。如今娘亲懂了,哭闹没有用,得用脑子。”
“这一世,娘亲不会再让人害你们分毫。”
她闭上眼,前世的记忆翻涌而来。玥儿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渐渐冷去,瑶瑶夭折时她哭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