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嗓子,幼悟走的那夜,她跪在佛前磕破了额头,却求不来半分慈悲。
痛。太痛了。痛到重活一世,每夜仍会惊醒,伸手去摸身边,怕孩子们又不见了。
眼泪无声滑落,她没去擦。哭过这一场,她便又是那个娇纵任性的张才人,那个只知争宠、毫无心机的蠢货。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内侍的通传:“官家驾到——”
张妼晗慌忙抹去眼泪,挤出笑容。赵祯推门进来,带来一身寒气,见她眼眶泛红,眉头立刻皱起:“又哭了?”
“没有。”她起身迎他,脚下一软,被他一把扶住。
“小心些。”他扶她坐下,仔细看她脸色,“太医不是说胎象稳了么?怎么脸色还这样差?”
“妾做噩梦了。”她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梦见孩儿生下来体弱,怎么养都养不壮……官家,妾害怕……”
赵祯心口一紧,搂紧她:“梦都是反的。朕已命太医局备下最好的药材,定让孩儿康健。”
“那苗昭仪宫里的皇长子呢?”张妼晗仰脸看他,“他身子也不好,官家也让人好好给他调理么?”
赵祯一怔,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他沉默片刻,才道:“太医一直在调理。”
“妾这里有个方子,是民间寻来的,专治小儿体虚。”张妼晗从袖中取出张药方——那是她凭前世记忆写的,确实是固本培元的好方子,“官家让太医看看,若能用,便给皇长子用上吧。都是官家的骨肉,妾盼着他们都好。”
赵祯接过药方,低头看她。烛光下,她眼神清澈真挚,没有半分作伪。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她搂得更紧。
“妼晗,”他低声唤她,“你总是让朕意外。”
张妼晗将脸埋在他胸前,没说话。
官家,这一世,我会让你看见更多的“意外”。
我会让你看见,你的妼晗不只是会跳舞撒娇,她也能护住你的子嗣,能解你烦忧,能与你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