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户部只管账目,地方上的事,自有都察院、吏部去管。四阿哥这是点到为止,既显了能耐,又不越界。
“下官明白。”
胤禛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这二年在户部,他看得越多,心便越沉。大清的国库,远没有表面那么丰盈。各地税赋拖欠是常事,河工、军饷开支巨大,官员俸禄、宗室开销更是无底洞。而最让他心惊的,是账目中的那些“模糊地带”——以次充好的军粮,虚报的工程款项,莫名其妙消失的库银……
前世他继位时,国库存银不足七百万两。如今看来,这个窟窿,早在康熙朝中期便已开始累积。
窗外风声愈紧。胤禛放下茶盏,起身告辞。走出户部衙门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沫,落在青石板路上,瞬间化开,留下一片湿痕。
回到承乾宫,佟佳婉宁正在暖阁里看信。见他回来,招手让他近前:“你舅舅从盛京来信了。”
胤禛的舅舅,佟国维的次子,现任盛京将军。胤禛接过信,快速浏览。信中说盛京今冬严寒,军士棉衣不足,请求朝廷拨发。又提及朝鲜边境有异动,需加强防备。
“舅舅这是要钱要粮。”胤禛放下信,“可户部今冬的预算,已经超支了。”
佟佳婉宁叹道:“年年如此。北边要防罗刹,西北要平准噶尔,东南要防海寇,西南土司又不时生乱。大清的疆域越大,花钱的地方就越多。”
胤禛沉默。前世他呕心沥血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开源节流,好不容易将国库存银增至六千万两。可那些钱,转眼又在西北战事、河工赈灾中消耗殆尽。皇帝,原来是个最大的账房先生。
“额娘,”他忽然问,“您说,若是打仗能打赢,为何不早些打?若是打不赢,为何又要年年耗费?”
佟佳婉宁看着他,少年眼中是困惑,也是清醒。她轻声道:“因为很多时候,打不打,不是看能不能赢,而是看……值不值得打。你皇阿玛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一时痛快。仗可以打,但钱要花在刀刃上,人要用在关键处。”
“所以就一直拖着?”
“所以就一直拖着。”佟佳婉宁点头,“拖着,耗着,等着对手先撑不住。这是帝王的权衡,也是……帝王的无奈。”
胤禛想起前世西北用兵,年羹尧、岳钟琪在前线浴血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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