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话,尤其是太医,向来是往轻里说十分!略有妨碍?怕是妨碍大得很!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被算计的怒火和冰寒彻骨的悲哀,猛地冲上头顶。她死死攥着那对翡翠镯子,冰凉的触感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太后!皇后!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海兰那双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会儿是高晞月疯癫的狂笑,一会儿又是皇后平日里那副端庄持重、关怀备至的虚伪面孔!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海兰!一定是海兰!她定是早就知道了!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被愤怒和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赤裸示众的羞耻感驱使着,如懿霍然起身,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径直就往延禧宫冲去。容珮在后面追着喊,她也充耳不闻。
延禧宫里,海兰正抱着永琪在廊下晒太阳,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永琪挥舞着小手,去抓光影里浮动的微尘,咯咯直笑。
如懿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母慈子孝、安宁和乐的景象。这景象刺痛了她的眼。她步步艰难,如履薄冰,被人算计得连做母亲的机会都可能失去,而海兰,这个她曾经算计来的“助力”,却靠着背叛和出卖,过得如此滋润!
“海兰!”如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失去了往日的平稳。
海兰似乎早有所料,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拍着被惊到的永琪,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娴妃娘娘驾临,有何指教?” 她连“姐姐”都不叫了。
如懿被她这态度激得火气更旺,她几步走到海兰面前,将紧攥在手里的翡翠镯子亮了出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这镯子!零陵香!你看着我戴了这么多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你为什么不早说?!”
海兰看着她因愤怒和委屈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看啊,这就是乌拉那拉·如懿,永远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
“当时我一个低位常在,如何早早知晓,还不是为了给你脱罪,我去争宠,我去救你还有错了?”海兰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无奈,仿佛真的不理解如懿的质问。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如懿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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