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得一噎,脸色更加难看。
海兰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更何况,这镯子,是皇后娘娘当着众人的面,体体面面赏给您的。我说了,岂不是打了皇后娘娘的脸?再说了,”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如懿全身,“娘娘您自己,不也一直戴着吗?戴得……还挺心安理得。”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如懿最痛的地方。是啊,她戴了这么多年,从未怀疑过……若非高晞月疯癫和海兰揭破旧事,她可能还会一直戴下去……
“你!”如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海兰,“你如今是得意了?生了皇子,得了晋封,就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爬上龙床的了?若非本宫……”
“若非娘娘当年算计,将我送到醉酒的皇上榻上,我确实没有今日。”海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骤然转冷,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直视着如懿,不再有丝毫遮掩的恨意和鄙夷,“可我今日所有,是我自己挣来的!是我拼着性命生下的孩子!不是您施舍的!”
她抱着永琪站起身,身量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挺拔,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娘娘今日若只是来质问为何不早告知您镯子的事,那我的答案就是——我不欠您的。您与皇后、太后之间的恩怨是你们的事,与我海兰何干?”
“至于您口口声声的‘当初’,”海兰冷笑一声,“娘娘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回味吧。我如今,只想守着我的永琪,过安生日子。娘娘若还想维持那点最后的体面,就请回吧。延禧宫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干脆利落。
如懿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海兰那副油盐不进、彻底撕破脸的冷漠样子,看着在她怀里乖巧安静的永琪,再看看自己腕上那对如同讽刺般的镯子……所有精心维持的体面、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指责、所有的怨愤,在海兰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最终,她什么也没能再说,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延禧宫。背影仓皇,再无半分往日的从容。
海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