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究竟还剩下什么?
-延禧宫里,海兰正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布老虎逗弄永琪。小家伙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想去抓。
进忠悄无声息地进来,递上一个装着新进珠花的锦盒,低声道:“娘娘,翊坤宫那边,刚派人去太医院,说是要寻擅辨香料的太医,借口是挑安神香。”
海兰逗弄孩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自己就会生根发芽。如懿到底还是对那镯子起了疑心。很好。
“知道了。”海兰语气平淡,将布老虎塞进永琪手里,任由他抱着啃,“由着她去查。必要时……可以让她‘顺利’地查到些什么。”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进忠一眼。
进忠心领神会:“奴才明白。太医院那边,自有‘懂事’的人。”
海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她乐见如懿去查,甚至不介意在背后推一把。让如懿亲自去揭开那层华丽的遮羞布,看清她所以为的“恩宠”底下是何等不堪的算计,这比任何来自她海兰的指控,都更具杀伤力。
她倒要看看,当如懿确信自己也被太后、皇后(或者至少是其中之一)用这等阴私手段算计了多年时,她那套“体面”和“规矩”,还如何维系?她那颗对弘历或许还残存着些许幻想的“初心”,又将如何自处?
“永琪啊,”海兰轻轻点了一下儿子的小鼻子,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宫里,很快就要更热闹了。”
她如今身体康健,容颜更胜往昔,又有永琪在手,圣心虽未全然在握,却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小贵人了。她有足够的耐心和资本,看着那些人,在她们自己编织的罗网里,挣扎、反目。
姐姐,但愿你查到的“真相”,不会让你太失望。
太医院那位“懂事”的太医,回禀得很有技巧。他没敢直接断定那镯子里就是零陵香,毕竟那是太后经皇后所赐,他只躬身对如懿说:“娘娘此物……似沾染过一些特殊香气,年代久远,气息已极淡微,微臣才疏学浅,只觉此香性寒,若长期萦绕胞宫之侧,恐于女子孕育……略有妨碍。但也只是推测,做不得准。”
推测?做不得准?
如懿听着这话,看着那太医闪烁的眼神和额角的细汗,心里那点侥幸被彻底碾碎。她不是傻子,这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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