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人真正被吓到的时候,反应会慢半拍,而田小娥的反应从来都不慢。
仙草低下头去,把那些念头压在心底最深处。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就算这个儿媳妇身上有再多说不清的东西,至少她从没害过自己,至少自己的身体确实一天比一天好了,至少她给白孝文擦伤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确实很轻。
大夫来了之后看了伤势,说死不了,但后背得留疤,而且失血太多得好生将养几个月。
仙草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大夫,又回来守在炕边。白赵氏熬了一夜撑不住,被下人扶去歇了。
仙草让田小娥也去睡一会儿,田小娥摇了摇头,说孝文这样她睡不着。仙草没有再劝,两个人就坐在一盏油灯下守着昏迷不醒的白孝文,谁都没有说话。
油灯里的灯芯噼啪响了一声,把田小娥的脸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