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都高得离谱,她现在手头的积分得用在刀刃上——白孝文的药铺马上就要到夏天瘟疫季,她得预留足够的积分兑换到时候需要的药材和丹药,不能在这里大手大脚地花掉。
青铜小鼎里的水烧开了,她把刀、镊子和纱布在沸水里煮了小半个时辰,用干净的筷子夹出来晾在干净的白布上。然后她从系统空间取出最后一颗麻醉丹——上回用在鹿子霖茶壶里的那种——掰了半颗碾碎,和着温水吞了下去。药效发作得很快,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左脚从脚踝往下就失去了大半知觉。她伸手按了按化脓的小趾头,感觉钝钝的,像是隔了一层棉被在按别人的脚。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脚背固定,右手捏起柳叶刀,刀尖对准了嵌甲和甲床的交界处。油灯的火苗在她手边晃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晃了一下,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白孝文的鼾声和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刀尖划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血。
那是一种奇异的、不真实的钝感。她知道自己被割开了,但麻药把疼痛挡在了意识的外围,像是隔着一堵墙听隔壁有人哭。她的手很稳——上辈子在黑娃的破窑里杀过鸡,在郭举人家杀过鱼,这辈子在炼丹炉前处理过无数次药材,她的手从来不抖。柳叶刀沿着甲沟的弧度精准地切下去,分开化脓的腐肉,露出嵌进肉里的指甲根部。她用镊子夹住指甲的边缘,轻轻一提,一整片弯曲变形的指甲连带着被脓血泡烂的死皮被完整地拔了出来。
脓血涌出来的那一刻,气味难闻得让她皱了皱眉。暗黄色的脓液混着暗红色的血,顺着她的脚趾缝淌到凳子上,滴在地上。她用纱布蘸着烧酒把伤口里里外外清了三遍,每一次擦拭都带下来更多坏死组织,创口从一个小洞被清理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干净凹陷。她用镊子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探查创口深度,确认没有残余的指甲碎片和脓腔之后,才把伤口用纱布包扎好。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脚。
纱布包裹着左脚小趾,像一个小小的茧。而这只茧所依附的那只脚,是一只被摧残了十一年的脚——脚背高高弓起,脚趾全部向内弯曲折叠,脚后跟窄得像锥子,整个脚的形状不是平的,而是一个扭曲的拱形。这不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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