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重。
直到清明过后的一天夜里,她在睡梦中被一阵剧痛惊醒。左脚小趾的位置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骨头缝里扎进去,疼得她从炕上弹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她咬着被角,浑身痉挛了好一阵,等那阵痛过去之后,她伸手摸了摸左脚——小脚趾因为长期被挤压在脚心,指甲已经完全长进了肉里,创口发了炎,整个小趾头肿得发紫,摸上去烫得吓人。
她坐在黑暗中,看了看身边睡得正熟的白孝文。他鼾声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浑然不觉身边的人正疼得浑身发抖。田小娥没有叫醒他,叫醒了又有什么用?他会说什么——“娘子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叫大夫?”然后呢?大夫来了又能怎样?天底下的大夫治百病,唯独不治女人的脚。裹脚是天经地义的事,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哪个大夫敢给女人放脚?传出去就是伤风败俗,大夫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一个人慢慢挪下炕,左脚一着地就疼得眼前发白。她扶着墙走到桌前,点上油灯,把左脚搁在凳子上,对着灯光仔细查看。伤口不大,但位置刁钻——嵌进肉里的指甲已经刺破了皮肤,化脓了,周围一圈红肿,整个小趾头肿得几乎跟大拇趾一样粗。再拖下去,化脓会扩散到整个脚掌,到时候别说走路,连站都站不住。
她得自己治。
这个决定下得很快,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在郭举人家被大老婆打了没人给上药,在破窑里病了没人给请大夫,命都快没了的时候谁还顾得上体面不体面。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世道上,女人指望别人来救,十个有九个要死在等死的路上。更何况她现在不是上辈子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脚女人了——她脑子里装着整本《医道丹方》,系统空间里存着青铜炼丹炉和上百种药材的配方,她亲手炼过麻醉丹、炼过养元丹、炼过催情香和龟息香,她治得了仙草的气血两虚,自然也治得了自己的脚。
她在系统商城里花了三十积分兑换了一套外科工具——一把柳叶形的小刀,一柄细镊子,一卷消毒过的羊肠线和几块洁净的纱布。商城里当然有更好的东西,高阶愈伤丹、断骨重续膏,随便一样都能让她少受很多罪,可那些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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