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臭鸡蛋,说不出的恶心。老头慌了,把祠堂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耗子洞都掏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第三天,味道已经浓到让人站不住脚。那天正好有几个族人去祠堂上香,推门进去不到片刻就被熏了出来,一个个捂着鼻子干呕,说祠堂里头像是死了什么东西,根本没法待人。
消息传到白嘉轩耳朵里,他第一反应是不信。祠堂是白家最神圣的地方,列祖列宗的牌位供了几百年,香火不断,怎么可能无故发臭?他亲自去了一趟,推开祠堂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腥臊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刷地变了。他硬着头皮走进去,顺着气味一寸一寸地找,最后蹲在供桌前闻了又闻,确认味道是从供桌底部散发出来的——可是供桌底部的木料完好无损,没有腐烂,没有虫蛀,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问题,偏偏就是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他让人把供桌搬出去晒了两天太阳,味道不减反增。又让人用皂角水擦了三遍,味道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木料深处。最后他不得不把祠堂里的供桌全部搬到院子里,结果祠堂里头味道小了,院子里的味道却熏得白赵氏连屋门都不敢出。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只是味道的问题了。白鹿原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那些压抑了一个冬天的鬼怪之说重新冒了出来——鹿子霖被野狗咬废了,鹿三被扫地出门了,现在连祠堂都开始无故发臭,白鹿原这是撞了什么邪?更致命的是,有人开始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想——鹿子霖出事是新媳妇进门之后,鹿三被赶走是新媳妇进门之后,祠堂发臭也是新媳妇进门之后。这三件事单独看各是各的,连在一起看就指向了一个共同的起点。
白嘉轩当然不会信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他是无神论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标榜的。可问题在于,他不信,原上的人信。族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联名来找他,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白家祠堂几百年没出过这种怪事,现在出了,总得有个说法。还有两个胆子大的当面把话挑明了,说白孝文娶的这个田家姑娘是不是命太硬了些,要不请个道士来做做法事看看。
白嘉轩铁青着脸把这些话都挡了回去。他当众宣布这是供桌年久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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