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一个拇指大小、密封严实的瓷瓶,里面装的是她花了好几个晚上用炼丹炉提炼出来的药引。这东西本身无毒无害,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但它的特性在于渗透力极强,一旦接触木料就会渗进去,任何常规清洗都无法去除。最妙的是它的味道——与一种特殊熏香接触之后会产生反应,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难闻的腥臊味,类似狐臭和腐肉的混合气息。
她把瓷瓶打开,沿着供桌的底部走了一圈,将药引均匀地洒在每一张供桌的桌腿底部。那些老木料干燥了上百年,药引一沾上就渗了进去,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然后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支她自己调制的细香。这支香的配方来自《医道丹方》中记载的一种失传古方,燃后无烟无味,但它的烟气遇到药引之后会加速药效的渗透和固化。
她举着香在白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站定,仰头看着那些黑漆描金的牌位,一层一层往上数。白嘉轩的爹、爷爷、太爷爷,一代一代的名字刻在木头上,端坐在神龛里,像是还在俯瞰着这座原上的子子孙孙。
她对着那些牌位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上辈子你们白家的规矩杀了我,这辈子我也来杀一杀你们的规矩。”
香燃尽了。她将香灰仔细地收进荷包里,又检查了一遍供桌底部,确认药引已经全部渗入木料、看不到任何痕迹。然后她回到蒲团前,端端正正地跪好,双手合十,做出虔诚祈福的姿态。
天亮的时候,看祠堂的老头开了锁。田小娥被白赵氏和仙草扶出来的时候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脸上却带着疲惫而欣慰的笑容,说自己在祠堂里跪了一整夜,诚心诚意地为白家祈福。白赵氏心疼得直抹眼泪,连声说好孩子苦了你了。白嘉轩站在祠堂门口,难得地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妇德”。
三天之后,祠堂里开始出味道。
一开始很淡,只有凑近了供桌才能闻到,像是有什么东西馊了。负责打扫祠堂的老头以为是供品烂了,把所有的供品都换了一遍,擦桌扫地忙活了一整天。
可第二天味道不仅没消,反而更浓了,站在祠堂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像死老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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