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只会不住哀求。阿杰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那两人见周霆琛进来,目光扫过他一身半旧不新的长衫和沉静的面容,并未放在眼里,反而更加嚣张,其中一个竟伸手要去掀林家的缝纫机!
“做什么!”
周霆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硬的力道,瞬间压过了嘈杂。他上前一步,挡在林家母子身前,目光沉静地看向那两人。
那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两人打量着他,见他虽不高壮,但站姿稳如磐石,眼神冷冽,不像寻常好欺的商户。
“哪条道上的?少管闲事!”其中一个三角色厉内荏地喝道。
周霆琛并不答话,只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枚小小的铜牌,示于二人面前。那铜牌并无特别,只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某个隐秘商会或同乡会的信物。这是在码头鱼龙混杂之地谋生,必要的自保手段。
那两人一见铜牌,脸色微变,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互相看了一眼。
“原来是……自家人。”三角眼挤出一丝干笑,“误会,都是误会。”说着,竟不敢再多言,悻悻地瞪了林太太一眼,带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林太太惊魂未定,拉着阿杰连连向周霆琛道谢。佟毓婉这才松开海安,快步走到周霆琛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周霆琛摇摇头,示意无事。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块布料,拍了拍灰,递还给林太太,声音缓和下来:“日后他们若再来,可去码头找‘兴隆号’的张管事,提我的名字便是。”
林太太千恩万谢地带着儿子回去了。
海安却还气鼓鼓的,仰着小脸看父亲:“阿爹!他们坏!为什么放他们走?”
周霆琛低头看着儿子愤懑的小脸,那双酷似佟毓婉的明亮眼睛里,全是不解与不甘。他沉默片刻,蹲下身,平视着海安的眼睛。
“海安,记住,”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拳头能打跑恶人,但打不完世上的恶。今日赶走他们,凭的不是拳头,是规矩,是叫人忌惮的‘理’和‘力’。”他指了指自己方才出示铜牌的动作,“遇事要冷静,先想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护住自己要护的人,而不是逞一时之勇,知道吗?”
海安似懂非懂,但父亲严肃的神情和话语里的分量,让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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