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韧性和适应力。他很快摸清了本地珠宝行的门道,凭借一手精湛工艺,先从接些零散修复活计做起,渐渐也做起了定制买卖。他为人守信,手艺超群,价格公道, 迅速在华人圈子里积累了口碑。
佟毓婉则努力适应着南洋炎热潮湿的气候,照顾海安,操持家务。语言不通,她便慢慢学;食材陌生,她便试着做。她不再是那个佟公馆金尊玉贵的格格,只是一个在乱世中竭力守护小家的普通妻子和母亲。
日子清苦,却也有盼头。海安一天天长大,健康活泼,成了两人最大的慰藉和快乐。周霆琛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租下了稍大些的铺面,还雇了一个本地学徒。
偶尔得了闲,周霆琛会带着她和海安去逛植物园,看那些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或者去克拉码头,看各式各样的轮船来来往往。海风拂面,带着热带特有的慵懒气息,暂时吹散了心底的乡愁和隐忧。
在这陌生的土地上,他们如同两棵缠绕共生的树,将根须深深扎下,相互依偎,共同抵挡着风雨。
又一年榴莲飘香时,佟毓婉再次有了身孕。
这一次,周霆琛更是小心翼翼,几乎不让她操劳任何事。他亲自打理生意,回家便抢着做家务,陪海安玩耍,每晚必定为她揉捏浮肿的双腿。
战火仍在远方燃烧,新加坡虽暂得安宁,却也人心惶惶。但在这小小的家中,却孕育着新的希望。
分娩那日,周霆琛依旧等在产房外,听着里面压抑的痛呼,掌心掐出深深的指印。
当护士抱着那个比海安出生时更显瘦小些、却哭声嘹亮的女婴出来时,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看着那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眼眶瞬间红了。
“婉婉怎么样?”他哑声问,目光急切地投向产房门口。
“太太很好,只是累了,睡下了。”护士笑着将孩子递给他,“恭喜周先生,是一位千金。”
周霆琛僵硬地抱着那柔软的小小身躯,动作比当初抱海安时更加无措,生怕碰坏了她。女儿……他有了一个女儿。
佟毓婉被推出来时,脸色疲惫却安然。周霆琛抱着女儿,俯身在她汗湿的额上印下重重一吻:“辛苦你了,婉婉。是女儿,很像你。”
佟毓婉虚弱地笑了笑,看向他怀中的孩子,目光温柔似水:“给她取个名字吧。”
周霆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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