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对他柔柔一笑,放下书,习惯性地向他伸出手。
周霆琛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先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又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听了听,才抬头笑问:“今日小家伙可乖?有没有闹你?”
“还好,就是午后又踢了我几下。”佟毓婉抚着肚子,眉眼间尽是母性的柔光。
周霆琛眼底漾开笑意,扶着她起身:“慢慢走几步,活动一下。我陪你。”
两人沿着花园小径慢慢散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处。
“铺子里今日忙吗?”佟毓婉随口问。
周霆琛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如常:“还好。接了个修复古玉的活儿,费些功夫,不难。”他轻巧地带过话题,转而道,“方才回来路上,看到有卖新鲜荔枝的,让人送了些来,知道你爱吃,但不可多食,性热。”
佟毓婉笑着点头,并未察觉他片刻的异样。她全心都沉浸在对未来的期盼里,絮絮说着给孩子取名的想法,布置婴儿房的琐事。
周霆琛耐心听着,一一应和,目光落在她沐浴在夕照中柔和侧脸,心中那片因杜允唐而起的阴霾渐渐被驱散。
只要她在身边,平安喜乐,外界风雨,他自一力挡之。
又过了几日,周霆琛托的朋友传来了消息。杜允唐并未离开香港,反而在鱼龙混杂的湾仔一带赁了间破旧小屋,终日酗酒,形同废人,偶尔会疯疯癫癫地念叨些谁也听不懂的浑话,关于上海,关于佟家,关于周霆琛。
朋友问,是否需要“处理”一下。
周霆琛看着窗外暗沉下来的天色,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盯紧即可。一个废人,翻不起大浪。别让他靠近太太常去的地方。”
他挂了电话,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
死很容易。但让杜允唐那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眼睁睁看着他所憎恨的一切都圆满顺遂,而他自己却在泥淖里腐烂发臭,或许才是更残忍的惩罚。
战争的风声越来越近。报纸上的铅字一日比一日惊心,港岛的气氛也日渐压抑。周霆琛加快了将部分贵重资产和珍稀材料转移去更安全的澳门的步伐,同时也更加留意时局动向。
这日,他陪佟毓婉去洋人医院做定期产检。检查结果一切安好,胎儿强健。两人都松了口气,心情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