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因傅瑶“劝诫”而起的不快消散了些,反倒生出一丝怜惜。
“罢了,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刘骜开口,“合德有心了,且坐下吧。”
“谢陛下。”赵合德依言坐下,仿佛松了口气,却又在布菜斟酒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甚至有一次差点碰翻了酒杯,虽及时稳住,却已惊出一层细汗,眼睫低垂,越发显得怯弱不胜。
这番作态,落在不同人眼中,自有不同解读。刘骜觉得新鲜可爱;傅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疑虑,这赵合德,似乎与之前公主府所见、以及宫人回报的“安静乖巧”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而王政君,则将那明显的“不安”与“怯懦”尽收眼底。在这深宫,突如其来的恩宠,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这对姐妹,或许并非如傅瑶所表现的那般是她精心调教的棋子,反而更像是……身不由己的提线木偶,甚至可能是傅瑶某种阴谋的牺牲品?
宴至中途,王政君以年高体乏为由,先行起驾回长乐宫。离席前,她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赵合德,淡淡道:“赵良家子初入宫,难免生疏。长乐宫后苑有几株新开的晚莲,明日你若得空,可来陪哀家看看。”
声音不高,却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殿内瞬间静了一瞬,连丝竹声都似乎弱了几分。
傅瑶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刹那,随即恢复如常,甚至更显慈和:“姐姐雅兴。合德,还不快谢恩?能得太后青眼,是你的福分。”
赵合德心头狂跳,强压住激动,立刻离席,行大礼:“妾身谢太后恩典,明日定当时刻聆听太后教诲。”
王政君不再多言,在宫人簇拥下离去。宴席继续,但气氛已显微妙。傅瑶依旧谈笑风生,但眼神落在赵合德身上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刘骜则觉得母亲难得对妃嫔表示兴趣,且对象是合德这样看似柔顺的女子,倒也乐见。
宴散,回到椒房殿。
宜主屏退左右,抓住妹妹的手,掌心微湿:“合德,王太后她……是何意?” 长乐宫的邀请,来得太突然,太不寻常。
赵合德反握姐姐的手,低声道:“阿姐,这是一个机会。王太后或许只是临时起意,或许……是看到了什么。无论如何,我们需谨慎应对。” 她想起宴上自己刻意表现的不安和傅瑶的步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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